老中医治疗小儿惊风医案大全

养生之家导读:儿科临证医案按新生儿疾病、内科疾病、传染病、儿科杂病、外科及五官科疾病分类编排。那么老中医治疗小儿惊风医案大全有哪些?下面小编为您详细介绍。

惊风又称惊厥,是小儿常见的危急重症,可发生于许多疾病的过程中,临床以抽搐并伴有神志障碍为特征。其发病突然,变化迅速,证情凶险,列为中医儿科四大证之一。好发于1~5岁小儿,年龄越小,发病率越高。

古代医家概括惊风的证候特点为四证八候。四证者,指痰、热、惊、风,见于急惊风;八候者,指搐、搦、颤、掣、反、引、窜、视。根据其临床表现分为急惊风与慢惊风两类,急惊风发病急暴,临床表现多为实证。慢惊风多由久病而来,也可由急惊风转变而来,临床多表现为虚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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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惊风起病急暴,主要病因是外感时邪、内蕴痰热积滞、暴受惊恐。外感时邪,从热化火,热极生风;饮食不节,食滞痰郁,化火动风;暴受惊恐,气机逆乱,而发惊厥。来势急骤,为急惊风,初起常有壮热面赤,烦躁不宁,摇头弄舌,咬牙,睡中惊醒,继则神昏,牙关紧闭,两目上视,颈项强直,角弓反张,四肢抽、颤动,呼吸急促,苔微黄,脉浮数或弦滑,为痰热生风。其主要病机为热闭心窍、热盛动风、痰盛发搐。热、痰、风、惊四证是急惊风的主要病理表现。病变部位在于心、肝二脏。

慢惊风由于禀赋不足、久病正虚而致,起病缓慢,常见面黄肌瘦,形神疲惫,四肢不温,呼吸微弱,囟门低陷,昏睡露睛,时有抽搐。兼见大便稀薄,色青带绿,足跗及面部浮肿,舌淡苔薄,脉沉迟无力,为脾阳虚;神倦虚烦,面色潮红,手足心热,舌光少苔或无苔,脉沉细而数,为肝肾阴亏。脾肾阳虚,或肝肾阴虚为其主要发病原因。由于暴吐暴泻、久吐久泻,或温热病后正气亏损,脾肾亏虚,化源不足;或肝肾阴虚,虚风内动。其病变部位在脾、肾、肝三脏。

医案一

俞某,女,12岁。

初诊:患儿始见右腮部肿痛,继即高热头痛,体温39~40℃,持续8天不退,曾使用抗生素、激素等治疗未见改善,第9天症情加重,乃邀请会诊。患儿头痛剧烈,频繁呕吐,精神萎靡,嗜睡,两目闭而不张,颈强有抵抗,体温39.4℃,肢体时时抽动,右腮部坚硬肿痛,自觉腹胀难忍,不思进食,大便3日未解,舌苔黄厚腻,舌质红干,脉数有力。

处方:黄连3克,半夏8克,干姜3克,生石膏30克,生大黄10克,玄明粉10克,僵蚕10克,全蝎5克,蜈蚣2条。当日中午11时开始服药,少量多次,以防呕吐。1剂中药分8份服完。

二诊:当晚10时左右,头痛减轻,腹中鸣响,但未大便,体温渐降到38℃,夜间能安静入睡。次日复诊,体温已降为37℃,两目张开有神,头痛止,未呕吐,但仍感脘腹不适,不思进食,见食干呕,舌苔虽仍厚腻,苔面见有浮糙。风火邪毒虽杀,而阳明结热未除。嘱服原方,午后大便畅解,量多色褐,秽臭异常,精神好转,能进稀粥,身热未起,病情已稳定。

三诊:第3日患儿精神已佳,腮肿消退。原方中去黄连、大黄、干姜、全蝎、蜈蚣,加玄参15克,金银花15克,生甘草5克,以善其后。

按语:本案患儿为痄腮邪毒化火,热结阳明,夹风内陷厥阴,但阳明热结较重,故治疗上先予以苦辛通降,平肝息风之品。方中以黄连、半夏、干姜苦辛通降,辛散消痞,化痰散结;大黄、生石膏、玄明粉、黄连通腑泻热;全蝎、蜈蚣息风止痉;再予以解毒搜风之品,如玄参、金银花、生甘草以善其后。(《中国现代名中医医案精华·江育仁治惊风案》)。

医案二

王某,男,4个月。

1990年1月2日就诊。患儿高热昏迷,体温39.7℃,牙关紧闭,角弓反张,两目上翻,痰壅鼻翕,频频抽搐5~6分钟1次,唇指青紫,四肢厥冷,体若炭,紫纹直透命关。急以三棱针点刺手足十指(趾)尖、双耳尖、百会、大椎出血。患儿大哭出声,全身汗出四肢回温。以毫针飞针点刺涌泉、合谷、人中,雀啄术刺素髎约1分钟,患儿苏醒,抽搐亦止。先令服羚麝止痉散(羚羊角3克,麝香1克,蝎尾12只,蜈蚣2条,为末)1克,后服汤剂。

处方:生石膏30克,麻黄10克,杏仁10克,甘草10克,牡丹皮10克,紫草10克,天竺黄10克,芦根30克,重楼15克,竹沥20毫升(冲服),葶苈子10克,大枣10枚。取汁频服。

尽剂后热去痉止。继服羚羊止痉散2次,以防余热复炽。

按语:此案患儿起病急,来势凶险,故先以针刺解热开窍止痉,阻断病势传变。患儿证属风热犯肺,痰热内结,热极动风,邪陷心包。治宜清热息风,宜肺涤痰,开窍止痉。方用麻杏石甘汤,加生石膏、牡丹皮、紫草加强清热之功;重楼为清热解毒、息风定惊要药,可治一切毒蛇、毒虫咬伤、疔疮恶毒,解毒力最强,可清入血之毒而护心醒脑,又独有止痉之功;竹沥、天竺黄、葶苈子清热泻肺涤痰;芦根清热养阴。诸药合用,共奏退热止痉之功。(《李可医案》)。

医案三

黄某,男,3岁。

初诊:患儿反复发热、抽搐1个月余,近20天无意识手足舞蹈和喊叫,双目失明,大、小便失禁。按中毒性脑病、感染性舞蹈病人院。体温38.6℃,呼吸31次/分,脉搏168次/分,舌不能伸出口外,并向右边倾斜,双侧巴氏征、戈尔登征、卡达克征均可疑阳性。脑电图、脑脊液报告高度异常。血象偏高,排除结核和风湿病变。经2周抗生素、激素和三氟拉嗪治疗,效果欠佳,故请针灸科会诊。

患儿意识不清,双目失明,哭闹不安,四肢呈舞蹈样无意识乱动,整夜不息。证属热邪入营,直犯厥阴,神明无主,肝风内动。宜清热平肝息风。用勾针刺大椎、风池,毫针刺十宣放血。

二诊:经治疗2次,晚能安静人睡,舞蹈式乱动有减轻。后又发热,用耳尖穴放血,体温下降。但仍神志不清,双目失明,不能言语,无痛觉。用毛刺手法取百会、印堂、攒竹、水沟、合谷、肾俞、命门、光明、足三里、三阴交,15次为1个疗程。症见好转,抽动消失,睡眠正常,感觉灵敏,有意识有光感,能喊简单言语如“妈”,并能扶着行走。

三诊:第2个疗程再取百会、哑门、阳陵泉、外关、天柱强刺激。

四诊:在第3个疗程中,患儿语言逐渐清楚,视力恢复,可到处玩耍。为巩固疗效,再取背部五俞穴,共治疗2个月,恢复正常出院。

按语:惊风往往发病急,变化快,病情凶险。本案患儿诊断为中毒性脑病,其病变由痰热之邪侵犯心、肝二经,表现为实证。根据“疗惊必先豁痰,豁痰必先息风,息风必先解热”以及“实则泻之”的治疗原则,本案采用针刺疗法。首次针刺大椎、风池,十宣放血,以达清热平肝息风之效;症情缓解,再取百会、印堂、合谷、足三里、肾俞、命门、三阴交通调督脉,醒脑开窍止惊;最后选取背部五俞穴调理脏腑气机以巩固疗效。(《儿科名医证治精华》)。

医案四

万某,男,3岁。

1956年4月初诊:患儿发热数月,经西药治疗热退身凉,至夜患儿四肢抽搐,项强,不食,神昏露睛,体温36.5℃。西医拟抽搐,原因待查。中医诊断为慢惊风。处方:熟地黄6克,黄芪6克,焦白术6克,补骨脂6克,酸枣仁6克,枸杞子6克,当归3克,山茱萸3克,红参3克,炮姜3克,肉桂10克,炙甘草2克,生姜3片,大枣3枚,胡桃1枚。水煎,频频灌服。2剂。

二诊:服后神渐清,颈尚软。效不更方,继服2剂。后用香砂方六君子汤加味调理而愈。

按语:《医宗金鉴》曰:“心主惊兮肝生风,心热肝风作急惊,素虚药峻因成慢,吐泻后起慢脾风。”心藏神,心病故生惊也;肝属木,肝病故云风也。凡小儿心热肝盛,一触惊受风,则风火相搏,必作急惊之证;若素禀不足或因急惊用药过峻,暴伤元气,每改变为慢惊之证。此案患儿属病久迁延,中气大虚,脾土衰弱,故用逐寒荡惊汤加味,涤沉寒,扫阴霾,温煦肾阳。后用香砂六君子健脾益气,以善后治疗,收到了良好的效果。(《北方医话·孔庆武治慢脾风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