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柴胡汤原方组成、医案条文、用法剂量与方解方论

养生之家导读:经方方证纵横实为中医临床工作者、中医爱好者研究方剂必备参考书。那么小柴胡汤原方组成、医案条文、用法剂量与方解方论有哪些?下面小编为您详细介绍。

[原方组成]

柴胡半斤(24克),黄芩、人参、甘草炙、生姜切,各三两(9克),半夏洗,半升(12克),大枣擘,十二枚。

[服用方法]

上七味,以水一斗二升,煮取六升,去滓,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服。

若胸中烦而不呕者,去半夏、人参,加栝蒌实一枚;若渴,去半夏,加人参合前成四两半,栝蒌根四两;若腹中痛者,去黄芩,加芍药三两;若胁下痞硬,去大枣,加牡蛎四两;若心下悸,小便不利者,去黄芩,加茯苓四两;若不渴,外有微热者,去人参,加桂枝三两,温覆,微汗愈。若咳者,去人参、大枣、生姜,加五味子半升,干姜二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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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则方解]

病机:少阳枢机不利,胆火内郁。

治则:和解少阳。

方义:柴胡味苦微寒,入少阳经,宣散少阳之邪。黄芩苦寒质重,养阴退热。柴芩相伍,外透内泄,柴胡量多而黄芩量少,偏于透达宣解。半夏辛温健脾和胃,降逆止呕。人参、甘草,补正气和中,以助少阳生发之气。生姜助半夏逐饮止呕。甘草调和诸药。

本方去滓再煎,其目的在于使诸药融洽,合而为一,外和太阳,内和阳明。

[辨证要点]

本方在伤寒热病中为清热剂,在六经中为和解剂,为少阳和解之祖方。常见临床表现以胸胁苦满、往来寒热、口苦咽干、心烦喜呕为主。其基本病机为少阳枢机不利,相火内郁。临床上无论是外感病,还是内伤杂病,凡辨证与少阳有关,以气郁或热化为特征者,均可用本方加减治疗。

此外,本方有理气疏郁之功,在临床运用时如加人一些活血化瘀的药物,寓理血于行气药中,又可为非常理想的理血剂。

[仲景方论条文]

《伤寒论》第37条:太阳病,十日以去,脉浮细而嗜卧者,外已解也。设胸满胁痛者,与小柴胡汤。脉但浮者,与麻黄汤。

《伤寒论》第96条:伤寒五六日,中风,往来寒热,胸胁苦满,默默不欲饮食,心烦喜呕,或胸中烦而不呕,或渴,或腹中痛,或胁下痞硬,或心下悸,小便不利,或不渴,身有微热,或咳者,小柴胡汤主之。

《伤寒论》第97条:血弱气尽,腠理开,邪气因入,与正气相搏,结于胁下,正邪分争,往来寒热,休作有时,默默不欲饮食,脏腑相连,其痛必下,邪高痛下,故使呕也。小柴胡汤主之。服柴胡汤已,渴者属阳明,以法治之。

《伤寒论》第98条:得病六七日,脉迟浮弱,恶风寒,手足温,医二三下之,不能食,而胁下满痛,面目及身黄,颈项强,小便难者,与柴胡汤。后必下重,本渴饮水而呕者,柴胡汤不中与也,食谷者哕。

《伤寒论》第99条:伤寒四五日,身热恶风,颈项强,胁下满,手足温而渴者,小柴胡汤主之。

《伤寒论》第100条:伤寒阳脉涩,阴脉弦,法当腹中急痛,先与小建中汤,不差者,小柴胡汤主之。

《伤寒论》第101条:伤寒中风,有柴胡证,但见一证便是,不必悉具。凡柴胡汤病证而下之,若柴胡证不罢者,复与柴胡汤,必蒸蒸而振,却复发热汗出而解。

《伤寒论》第103条:太阳病,过经十余日,反二三下之,后四五日,柴胡证仍在者,先与小柴胡汤;呕不止,心下急,郁郁微烦者,为未解也,与大柴胡汤下之则愈。

《伤寒论》第104条:伤寒十三日不解,胸胁满而呕,日哺所发潮热,已而微利。此本柴胡证,下之以不得利,今反利者,知医以丸药下之,此非其治也,潮热者,实也,先宜服小柴胡汤以解外,后以柴胡加芒消汤主之。

《伤寒论》第144条:妇人中风,七八日续得寒热,发作有时,经水适断者,此为热入血室,其血必结,故使如疟状,发作有时,小柴胡汤主之。

《伤寒论》第148条:伤寒五六日,头汗出,微恶寒,手足冷,心下满,口不欲食,大便硬,脉细者,此为阳微结,必有表,复有里也。脉沉亦在里也。汗出为阳微,假令纯阴结,不得复有外证,悉入在里,此为半在里半在外也。脉虽沉紧,不得为少阴病,所以然者,阴不得有汗,今头汗出,故知非少阴也,可与小柴胡汤。设不了了者,得屎而解。

《伤寒论》第229条:阳明病,发潮热,大便溏,小便自可,胸胁满不去者,小柴胡汤主之。

《伤寒论》第230条:阳明病,胁下硬满,不大便而呕,舌上白胎者,可与小柴胡汤。上焦得通,津液得下,胃气因和,身減然汗出而解。

《伤寒论》第231条:阳明中风,脉弦浮大而短气,腹部满,胁下及心痛,久按之气不通,鼻干不得汗,嗜卧,一身及目悉黄,小便难,有潮热,时时哕,耳前后肿,刺之小差,外不解,病过十日,脉续浮者,与小柴胡汤。

《伤寒论》第266条:本太阳病不解,转入少阳者,胁下硬满,干呕不能食,往来寒热,尚未吐下,脉沉紧者,与小柴胡汤。

《伤寒论》第379条:呕而发热者,小柴胡汤主之。

《伤寒论》第394条:伤寒差以后,更发热者,小柴胡汤主之。脉浮者,以汗解之;脉沉实者,以下解之。

[注家方论]

1.成无己《注解伤寒论》:小柴胡为和解表里之剂也。柴胡味苦平微寒;黄芩味苦寒,《内经》曰:热淫于内,以苦发之。邪在半表半里,则半成热矣,热气内传之不可,则迎而夺之,必先散热,是以苦寒为主,故以柴胡为君。黄芩为臣,以成彻热发表之剂;人参味甘温,甘草味甘平,邪气传里,则里气不治,甘以缓之,是以甘物为之助,故用人参甘草为佐,以扶正气而复之也;半夏味辛微温,邪初入里,则里气逆,辛以散,是以辛物为之助,故用半夏为佐,以顺逆气而散邪也,里气平正,则邪气不得深入,是以三味佐柴胡以和里;生姜味辛温,大枣味甘温。《内经》曰:辛甘发散为阳。表邪未已,迤俪内传,既未作实,宜当两解,其在外者,必以辛甘之物发散,故生姜大枣为使,辅柴胡以和表。七物相合,两解之剂当矣。

2.方有执《伤寒论条辨》:柴胡少阳之君药也;半夏辛温,主柴胡而消胸胁满;黄芩苦寒,佐柴胡而主寒热往来;人参、甘、枣之甘温者,调中益胃,止烦呕之不时也,此小柴胡之汤,所以为少阳之和剂与。

3.许宏《金镜内台方议》:小柴胡汤乃和解表里之剂也。柴胡味苦性寒,能入胆经,能退表里之热,祛三阳不退之邪热,用之为君。黄芩味苦性寒,能泄火气,退三阳之热,清心降火,用之为臣。人参、甘草、大枣三者性平,能和缓其中,辅正除邪,甘以缓之也。半夏、生姜之辛,能利能汗,通行表里之中,辛以散之也,故用之为佐为使,各有所能,且此七味之功能,至为感应,能解表里之邪,能退阳经之热。上通天庭,下彻地户,此非智谋之士,其孰能变化而通机乎。

4.张璐《伤寒缵论》:本方以柴胡为少阳一经之向导,专主往来寒热,谓其能升提风木之气也;黄芩苦而不沉,黄中带青,有去风热之专功,谓其能解散风木之邪也;半夏力能涤饮,胆为清净之府,病则不能行清净之令,致寒饮沃于内,热邪淫于外,非此迅扫涎沫,则胆终不温,表终不解也;其用人参、甘草补中者,以少阳气血皆薄,全赖土膏资养,则木气始得发荣,即是肝和则愈之意;用姜、枣和胃者,不过使半表之邪,仍从肌表而散也,独怪后世用小柴胡,一概除去人参,加人耗气之药,此岂仲景立方之本意哉。

5.徐大椿《伤寒论类方》:此汤除大枣,共二十八两,较今秤亦五两六钱零,虽分三服,已为重剂。盖少阳介于两阳之间,须兼顾三经,故药不宜轻。去滓再煎者,此方乃和解之剂,再煎则药性和合,能使经气相融,不复往来出入,古圣不但用药之妙,其煎法俱有精义。

6.吴谦《医宗金鉴》:邪传太阳、阳明,曰汗、日吐、日下,邪传少阳唯宜和解,汗、吐、下三法皆在所禁,以其邪在半表半里,而角于躯壳之内界,在半表者,是客邪为病也;在半里者,是主气受病也。邪正在两界之间,各无进退而相持,故立和解一法,既以柴胡解少阳在经之表寒,黄芩解少阳在府之里热,犹恐在里之太阴,正气一虚,在经之少阳,邪气乘之,故以姜、枣、人参和中而预壮里气,使里不受邪而和,还表以作解也。世俗不审邪之所据,果在半表半里之间,与所以应否和解之宜,及阴阳疑似之辨,总以小柴胡为套剂。医家幸其自处无过,病者喜其药味平和,殊不知因循误入,实为不浅。故凡治病者,当识其未然,图机于早也。

[名医验案]

1.赵守真医案

雷妇于农忙时,经虽行,仍复参加劳作。晚浴以水稍冷,致感受风邪,经行遂止,次日发寒热,其夫用辛温药汗之,白日人尚安适,只觉肋胁满痛,口苦微干,夜复寒热,神昏谵语,如见鬼状,历时旬日未解,延余往诊,其夫备述病程终始,因此处予小柴胡汤去半夏加丹皮、鳖甲、生地、栀仁、桃红等,3帖而愈。

2.刘渡舟医案

李某某,女,38岁。长期呕吐,兼见低烧,服药已百余剂不效。舌苔白滑,时有进修医生陈君在侧,问曰:“此何证也?”余曰:“呕而发热者,小柴胡汤主之。”果服3剂而呕止烧退。

3.岳美中医案

季姓10岁女孩,其父抱持而来,合眼眵口,伏在背上,四肢不自主地下垂软瘫,如无知觉之状。其父代诉,孩子病已3天,每到上午午时、夜半子时上下,即出现这种症状,呼之不应,过一小时许即醒如常人,延医诊视,不辨何病,未予针药。我见病状及聆病情,亦感茫然,讶为奇证。乃深加研讨,再三思考,得出旧说子时是一阳生之际,午时是一阴生之际,子午两时,正阴阳交替之候,而女孩这两个时辰出现痴迷并四肢不收之症,治疗应于此着眼,但苦无方药。又辗转考虑,想到小柴胡汤是调和阴阳之剂。姑投予2帖试治。不意其父隔日来告,服药2剂,已霍然如常,明日拟上学读书。4.李克绍医案张某,男,50岁。济南精神病院会计。1973年初夏,发低烧。在楼德治疗无效,返回济南。西医检查,找不出病因、病灶,每日只注射盐水,激素等药物,治疗两月,仍毫无效果。该院西医某大夫,邀余会诊。患者饮食二便均较正常,只是脉象稍显弦细,兼微觉头痛。《伤寒论》云:“伤寒,脉弦细,头痛发热者,属少阳。”因与小柴胡汤原方,其中柴胡每剂用24克,共服两剂,低烧全退。患者自觉全身舒适。该院有的医师还不相信。结果过了3天,患者病愈,已能上班工作。

5.余无言医案

患者张石周,昼则奔走于烈日之下,夜则纳凉于露台之上,因之恶寒发热,头痛肢酸。自以生姜赤糖汤饮之。次日头痛肢酸已愈,而两胁转痛,往来寒热,寒则被覆而仍战粟,热则赤膊而犹如焚,心烦作呕,口苦异常,渴欲得饮,饮则呕吐加甚。因之坐卧难安,片刻不宁。延医治之,甲医投以荆芥、防风之属,乙医投以豆豉、豆卷之类,丙医投以藿香正气之方。病更增剧,心烦欲死。余即笑而慰之曰:“此柴胡汤证也,乃病在少阳,解之易耳,其毋惊惧。”病者曰:“能不死乎?”余笑曰:“此证而死,则病而死者多矣。乃时医者不肯读《伤寒论》一书耳。”因书小柴胡汤一方,并无加减。令其服药时,先以生姜一二片置口中,嚼之使烂,庶姜汁遍及齿舌,使生辣麻之感,然后高举两手,后坐一人以扶持之,端坐而挺直,另请操匙饮之,则可以不呕。定心静气约一刻钟,再缓臣于沙发上,勿令睡平。至半小时后,再睡平,任其安平睡去可也。病家如余言,照法服之,果然一剂而痊。

[长沙方歌]

柴胡八两少阳凭,枣十二枚夏半升,

三两姜参芩与草,去渣重煮有奇能。

胸烦不呕除夏参,蒌实一枚应加煮。

若渴除夏加人参,合前四两五钱与。

蒌根清热且生津,再加四两功更钜。

腹中痛者除黄芩,芍加三两对君语。

胁下痞硬大枣除,牡蛎四两应生杵。

心下若悸尿不长,除芩加茯四两侣。

外有微热除人参,加桂三两汗休阻。

咳除参枣并生姜,加入干姜二两许。

五味半升法宜加,温肺散寒力莫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