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根初生平简介

养生之家导读:俞根初,名肇源,字根初,以字行,排行第三,称俞三先生。清代乾隆年间(公元1734~1799年)浙江山阴(今绍兴市)陶里村人氏,清代著名伤寒学家,“绍派伤寒”的创始人。

一、俞根初生平简介

俞根初,名肇源,字根初,以字行,排行第三,称俞三先生。清代乾隆年间(公元1734~1799年)浙江山阴(今绍兴市)陶里村人氏,清代著名伤寒学家,“绍派伤寒”的创始人。

俞氏出身世医家庭,自幼耳濡目染,加之生性聪慧,勤奋好学,年未弱冠即精通《内经》《难经》,对于伤寒一门研究之深入尤为突出。临床疗效卓著,擅长治疗外感病证,常应手奏效,屡起沉疴,救危亡,在而立之年即医名大振,求诊者非常多,每天络绎不绝,于乾隆至嘉庆四五十年间名噪杭绍。因俞氏毕生诊务极其繁忙,故无多著作传世,仅在诊余之暇,将临证心得著成《通俗伤寒论》一书。

1.png-sy

二、俞根初著作《通俗伤寒论》及相关流传版本的由来

《通俗伤寒论》原系俞根初手稿共三卷,是俞氏行医40余年诊余之暇的临证心得所悟记录成篇。《通俗伤寒论》约成稿于乾隆四十年(1774年),后曾经过何秀山、何廉臣、曹炳章、徐荣斋等几代人的修订。何秀山首次以其经验之谈注解其义。何秀山之孙何廉臣历经13年修订此书,增订综合了张仲景以后直至近代古今百家的伤寒、温热学说经验以及先师樊开周医论,结合何氏40多年临床经验,对《通俗伤寒论》进行修订。1911年《通俗伤寒论》首次在裘吉生主编的《绍兴医药月报》上陆续刊出,并在该社出版的《医药丛书》中以单行本出版。然而至民国十八年(1929年)8月因何廉臣先生谢世,全书未竟刊行三分之二。何廉臣之子幼廉、筱廉力请曹炳章先生助其整理,并由曹氏执笔。曹氏又补其缺漏,将前印之稿,分编分章分节重新编定卷册,匀分为十二卷。原书由三卷增至十二卷,其中原文不删一字;原书的中、下未成二册,则照何廉臣预定目录编次,整理残稿,同时依次编述;原

稿未缺失者,曹氏根据平时与何氏朝夕讨论的经验学识为其撰补,之间有其临床心得则另列为“廉勘”之后,共历时两年而成,名为《增订通俗伤寒论》。1932年该书由上海六也堂书局出版,全书增为四编十二卷十二章。1948年以《校勘通俗伤寒论》本由重庆中西医药图书社重版发行。该书编写仓促又经数人修订,文中不无疵瑕,故徐荣斋先生于1944年起,历时11年,潜心研究,系统整理,并根据自己的体会对每节进行补充加注,对原书亦作了一定的删减和修订,使内容益臻完善,更名为《重订通俗伤寒论》,1955年由杭州新医书局出版,1956年上海科技卫生出版社再版,此书得以广泛流传。经重订后的全书共十二章,条理清晰,内容更为精湛详明,为此书之佳本。

三、俞根初学术思想

《通俗伤寒论》是俞根初在《内经》《难经》《伤寒论》等基础上,依据六经理论围绕六经病证对六经及所有的外感百病,再由外感到内伤诸病,结合其临床经验进行归纳、整理、提要、补充所著而成。书中辨伤寒、温病及杂病,多从六经辨其证,并结合卫、气、营、血及三焦辨证,融合了伤寒学和温病学,冠以“通俗伤寒论”之名以示寒温互治之理。其学术观点反映了绍派伤寒的诊治特色。

(一)创立六经气化辨治体系

俞氏把六经辨证、三焦辨证和脏腑辨证相融通,从多层次入手,快速定位疾病的症结所在,创立了六经气化辨治体系,提出“百病不外六经”“伤寒为外感百病之总名,仲景著《伤寒杂病论》,以伤寒二字,统括四时六气之外感病”。俞氏根据“六经可统概外感百病”这一观点把六经假定为机体的六个层次:太阳经主皮毛;阳明经主肌肉;少阳经主腠理;太阴经主肢末;少阴经主血脉;厥阴经主筋膜。同时俞氏提出六经所属相关病位:太阳内部主胸中;少阳内部主膈中;阳明内部主脘中;太阴内部主大腹;少阴内部主小腹;厥阴内部主少腹。俞氏同时把六经与三焦结合起来提出:病在躯壳,当分六经形层;病在内脏,当辨三焦部位。以六经分证的方法阐述外感百病言其常,

以三焦辨治的方法把握温疫诸证称言其变。

俞根初依据《素问》等有关运气的学说及六经气化理论,拓宽了六经之内涵,重视脏腑经络气血之生理病理,将六经气化学说应用到脏腑经络气血变化中,并将气化学说与六经辨证、脏腑辨证、气血辨证、三焦辨证紧密结合起来,以标证、本证、中见证和兼证来归纳六经病证。这不仅是对《伤寒论》学术的继承,还从临床实际出发,对六经病证进行了扩展补充。俞氏所述的标证,即是六经的经证;本证即是六经的腑证;中见证即是六经中的的表里经同病之证;兼证即是六经病中各经证相关脏腑的兼证。俞氏对标证、本证、中见证和兼证的论述具体如下:

1.六经标证俞氏根据六经标本中气学说,认为太阳为寒水之经,本寒而标阳,主皮毛。故寒邪侵袭,太阳首当其冲,而出现头痛身热,恶寒怕风,项强腰痛,骨节疼痛等症。少阳本火而标阳,标本同气,故都从火化而见热证,又少阳经主腠理,故见寒热往来,耳聋,胁痛等。阳明本燥而标阳,如果中气之湿不及,则从本气燥化或从标阳之热化,则为里热证,见身大热,汗自出,不恶寒,反恶热,目痛,鼻干,不得眠等症。太阴本湿标阴,其病多寒湿为患,且太阴经主肢末,故见四肢倦怠,肌肉烦痛,或一身尽痛,四末微冷,甚有发黄,面色晦暗等阴黄症见。少阴本热而标阴,因标本异气,故少阴本标有寒化、热化之分,又少阴经主血脉,可见肌虽热而不甚恶热,反畏寒,面赤目红,咽痛舌燥,胸胁烦闷而痛,痛引腰背肩胛肘臂,泄利下重,甚或躁扰谵语,自汗肢厥等真寒假热症状。厥阴本气为风,标气为阴,故不从标本而从中,又厥阴经主筋膜,厥阴内部主少腹,故可见手足厥冷,一身筋挛,寒热类疟,头痛吐涎,面青目赤,耳聋颊肿,胸满呕逆,甚或男子睾丸疝痛,妇人少腹胀痛等。

2.六经本证太阳之腑为膀胱,寒水停留,则见渴欲饮水,水入则吐,小便不利,甚或短数淋沥等。少阳标本同气,故都从火化,又因“少阳内部主膈中”,故见口苦,目眩,咽干,喜呕,膈中气滞等症。阳明本燥而标阳,易从本气燥化或从标阳之热化,又因“阳明内部主脘中”,故可见邪在上、

中、下三脘之里实热证。太阴本湿标阴,又因“太阴内部主大腹”,故见腹满而吐,食不下,时腹自痛,自利不渴,即渴亦不喜饮,胸脘痞满,咽干口腻等;太阴中见阳明燥化,若热结则暴下赤黄,小便不利,或腹痛烦闷,欲吐不吐,欲泻不泻,多挟痧秽。少阴本标两从,有寒化、热化之分,若寒化则见肢厥四逆,腹痛吐泻,下利清谷,引衣蜷卧,喜向里睡,甚则面赤戴阳等;若热化则见心烦,口渴,不得卧,舌尖红等。厥阴本气为风,标气为阴,故不从标本而从中,又因“厥阴经主筋膜”,厥阴内部主少腹,故可见消渴,气上冲心,心中痛热,饥而不欲食,食则吐蛔,泄利下重,甚则昏厥如尸,手足瘦疯,体厥脉厥,舌卷囊缩,妇人乳缩,任脉动震手等。

3.六经中见证太阳、少阴互为中气,故太阳中见证在太阳标证基础上又见大便不实,小便清白,甚则男子遗精,女子带多,腰脊坠痛,痛如被杖,甚或气促而喘,角弓反张,戴眼上视等危候。少阴中见证表现为里寒外热,手足厥冷,身反不恶寒,下利清谷,腹痛干呕,面色妆红,咽痛口燥,口渴而不欲饮,饮而则吐,吐而复渴,甚则烦躁欲死,扬手掷足,或欲坐卧水中。少阳、厥阴互为中气,故少阳中见证见手足乍温乍冷,烦满消渴,甚则谵语发痉,四肢厥逆。厥阴中见证表现为头晕目眩,口苦耳聋,乍寒乍热,寒则四肢厥冷,热则干呕渴饮,呕黄绿水,或吐黑臭浊物或兼吐蛔,甚则蛔厥,两胁窜痛,或痉或厥。

阳明、太阴互为中气,故阳明中见证见四肢烦痛,口腻而淡,脘腹痞满,便如红酱,溺短数热,甚或小便不利,便硬,发黄,黄色鲜明,或斑点隐隐,发而不透,神识模糊,躁扰异常。太阴中见证表现为腹痛痞满,呕吐不纳,大便胶秘,小溲不利,或下赤黄,或二便俱闭,发黄鲜明。

4.六经兼证兼证都从脏腑经络考虑,并因六经相关不同经络而表现不同。如太阳兼肺经证,见鼻塞流涕,鼻鸣喷嚏,嗽痰稀白,甚或喘而胸满;兼脾经证见肢懈嗜卧,口腻腹泻;兼胃经证见饱闷恶食,嗳腐吞酸。少阳兼心经证见舌红齿燥,午后壮热,神昏不语,甚则郑声作笑;兼小肠经证见舌赤神呆,语言颠倒,小便赤涩,点滴如稠;兼大肠经证见胸膈硬满而呕,腹

中痛,发潮热,大便秘,或反自利。厥阴兼肺经证则见气咳痰黏,胸痛窜胁,甚则咯血,或痰带血丝血珠;兼心经证则见舌卷焦短,鸦口嘬咀,昏不知人,醒作睡声,撮空上视,面青目紫;兼脾经证则见脘满而吐,腹痛自利,四肢厥逆,渴不喜饮,面色萎黄,神气倦怠;兼胃经证则见胸脘满闷,格食不下,两胁抽痛,胃痛呕酸,饥不欲食,胃中嘈杂;兼肾经证则见面色憔悴,两颧嫩红,喘息短促,气不接续,手足厥冷,腰膝酸软,男子足冷精泄,女子带下如注。

俞根初以伤寒为外感百病的总名,其包含较广,其中有小证、大证、新感证、伏气证,有兼证、夹证、坏证、复证。外感与杂病相比,多传变不测,死生在反掌之间,故俞氏的辨证特别慎密,并从另一个角度对伤寒本证提出有小伤寒(四时感冒)、大伤寒(正伤寒)、两感伤寒、伏气伤寒(肾伤寒、伏阴、伏阳)、阴证伤寒(直中)等,其中以大伤寒为主要内容。对伤寒兼证则从病因与主症的角度考虑较多,这些兼证则实际多为温病的内容,如伤寒兼风、湿、痧、疟、疫,另立风温、风湿、春温、湿温、热证、暑湿、伏暑、秋燥、冬温、大头、黄耳、赤膈、发斑、发狂、漏底伤寒等;对伤寒夹证从症状或从宿疾考虑较多,如挟有食、痰、饮、血、哮、痞、痛、胀、泻、痢、疝、痨等。俞氏认为伤寒最多夹证,其病内外夹发,较兼证尤为难治。凡伤寒用正治法,而其病不愈,或反加重者,必有所挟而致。故善治伤寒者,又必须兼通杂病。伤寒坏证专指转为痉、厥、闭、脱者,以重笃不治者多见。伤寒复证由劳、食、房、感、怒等引起者多,以证情错综复杂为特点。

俞氏以上基于伤寒六经的认识和归纳,拓宽了六经的内涵,是在《伤寒论》基础上融入了大量后世治疗温热病的经验,也包括了相当部分的杂病证治的经验。俞氏的这套辨治外感的六经气化辨证体系,实际上已经不只是外感病的辨治体系,他通过该体系把温病、内伤杂病有机融入,形成其独特的辨证方法,并将经络与脏腑气血紧密地结合在一起,成为一个有机的整体,同时将传统的气化学说与六经辨证、脏腑辨证、气血辨证结合起来,根据疾

病的演变规律,结合其提出的“三化”学说,吸收了吴门温病学派及传统伤寒派的长处,把三焦辨证纳人到六经辨证之中,形成了辨治外感的六经气化辨证体系。

(二)首创“三化”学说

俞氏将气化学说与脏腑经络气血相结合,并根据数十年临床实践经验,创立了“三化”学说,并将其融入于六经气化辨证体系。俞氏认为伤寒一证其传变原因主要是与脏腑之寒热属性有关,病证的传变虽多但发展“不越火化、水化、水火合化三端”。俞氏认为:“从火化者,多少阳相火证、阳明燥金证、厥阴风热证;从水化者,多太阴湿证、少阴虚寒证;水火合化者,多太阴湿热证、少阴厥阴寒热错杂证。”他还提出:“从火化者为热证,从水化者为寒证,从水火合化者为寒热错杂之证。”

俞氏结合脏腑寒热之属性,对“三化”特性的论述具体如下:阳明为多气多血之所,属燥金之经,故邪传阳明多为燥实证;少阳内含相火,故邪传少阳多为少阳相火证;厥阴中藏相火,属风木之脏,故邪传厥阴多为厥阴风热证;脾主运化,喜燥而恶湿,邪传太阴,影运化功能,致水湿内生,多为太阴湿证;肾内寓肾阳,有温煦推动的功能,故邪陷少阴多见虚寒证;脾经与胃经互为表里,同主运化功能,脾喜燥而恶湿,胃喜湿而恶燥,邪传太阴,常脾湿与胃燥互见,为太阴湿热证;手少阴心经主热中含君火,足少阴肾经主生阳,中藏寒水,两经互为表里,故邪陷手足少阴多成寒热错杂之证;手厥阴为包络,内含胆火,主通行血脉,足厥阴为肝经,下含肾水,主藏血活络,火热水寒,故邪入手足厥阴二经,多为寒热错杂之证。

俞氏认为“三化”与感邪之属性类别及体质阴阳有关。人体感受的邪气的寒、热性质结合因同气相合因素,与不同体质的人所受的邪脏腑阴阳特性的不同,影响到了病证演变为火化、水化或水火合化。同时俞氏尤重视胃气,提出胃气之强弱对“三化”有直接的影响。他认为:“胃为十二经之海,邪热传入胃经,外而肌腠,内而肝胆,上则心肺,下则小肠膀胱,无不受其蒸

灼。”如胃家实者,邪传胃经从火化,胃经之火易传入他经而易致他经亦从火化;如胃经不实,则他经之证易从寒化。但“三化”还有一些影响因素,如痰、水、热和相关气血凝结、瘀滞等,以及伏邪病位不同如在膜原、营血分等所致病证表现出不同的“三化”情况。而以上这些病证演变亦是先外感邪气,而后因各种因素产生相应“三化”。所以俞氏的“三化”学说可以说把将外感病与寒、热、寒热错杂病统一纳入六经气化辨证体系,同时也很好地解释了病证的传变规律,完美地将寒温统一于六经气化辨证体系之中,开创了寒温统一之学术特色,为中医的外感及兼杂病等的辨证治疗做出不可估量的贡献。

(三)注重望诊之观目及腹诊

伤寒病情常因传变等变化较快,有效快速判断病情与诊察方法密切相关。俞氏认为:“凡诊伤寒时病,须先观病人两目,次看口舌,以后用两手按其胸脘至小腹,有无痛处,再问其口渴与不渴,大小便通与不通,服过何药,或久或新,察其病之端的,然后切脉辨证。以症证脉,必要问得其由,切得其象,以问证切,以切证问,查明其病源,审定其现象,预料其变证,心中了了,毫无疑似,始可断其吉凶生死,庶得用药无差,问心无愧。毋相对斯须,便处方药,此种诊法,最关紧要,此余数十年临证之心法也。”由此可见俞氏在四诊合参的基础上,尤其注重观目及腹诊。

俞氏对望诊之观目之法认为“凡病至危,必察两目,视其目色,以知病之存亡也,故观目为诊法之首要”。通过目诊,能了解精气之存亡,从而判断疾病之预后,同时可以诊察疾病的“三化”传变情况,了解病邪对相关脏腑功能的影响。

俞氏还重视腹诊,认为“胸腹为五脏六腑之宫城,阴阳气血之发源,若欲知脏腑何如,则莫如按胸腹”。他将胸腹切诊,按部而论,按腹部解剖位置大致分为三停:“上停名胸,在膈上,心肺包络居之,即上焦也。膈下为胃,横曲如袋,胃下为小肠,为大肠,两旁一为肝胆,一为脾,是为中停,即中焦也。脐以下为下停,有膀胱,有冲任,有直肠,男有外肾,女有子宫,即

下焦也”。

在腹部按诊手法上,俞氏将其分为轻、中、重按法,如轻手循抚胸上而脐下,知皮肤之润燥,以辨寒热;中手寻扪,有无压痛,以察邪气之有无;重手推按,察其痞硬、疼痛,以辨脏腑之虚实沉积。

俞氏腹诊之法通过不同手法,触按腹部不同部位,结合相应脏腑之发病特点,不仅能诊察到疾病的传化情况、脏腑之虚实,还可以诊察到内生之病邪,为疾病诊断提供了更多的诊察信息,故称其为“故于望闻问切之外更增一法,推为诊法之第四要诀”。

四、临证特点与遣药制方法度

俞氏在《通俗伤寒论》中共载方101首,宗仲景之法,深得其义,习经方但不拘泥于古方,依据临床的变化、江浙气候及当地体质之特点,创制了68首新方,其中不少方被广为流传使用,成为传世名方。

(一)设立六经正治大法

俞氏在临证治法方面,设立汗、和、下、清、温、补六法为六经正治大法,并在每一大法下再设立若干细法。对伤寒六经治法,俞氏根据临床经验提出了“太阳宜汗,少阳宜和,阳明宜下,太阴宜温,少阴宜补,厥阴宜清”“太阳、太阴、少阴,大旨宜温;少阳、阳明、厥阴,大旨宜清”。对六经病证常用治法分布上,俞氏认为“四十余年阅历以来,凡病之属阳明、少阳、厥阴而宜凉泻清滋者,十有七八;如太阳、太阴、少阴之宜温散温补者,十仅三四。表里双解、三焦并治、温凉合用、通补兼施者,最居多数”。

(二)注重调治脾胃,治从阳明为本

俞氏治疗上还注重调治脾胃,认为阳明胃经对外感的传变有着重要的影响,脾胃的强弱常对其余五经病变的转归起到决定性作用。他在《六经治法》一节中提出:“伤寒证治,全借阳明。邪在太阳,须借胃汁以汗之;邪结阳明,须借胃汁以下之;邪郁少阳,须借胃汁以和之;太阴以温为主,救胃阳也;

厥阴以清为主,救胃阴也;由太阴湿胜而伤及肾阳者,救胃阳以护肾阳;由厥阴风胜而伤及肾阴者,救胃阴以滋肾阴,皆不离阳明治也。”

邪犯太阳,必作汗之以祛邪,而汗源于营阴,营阴主要补于中焦,若胃阴不足恐无源作汗,因此俞氏在太阳证治疗中注重养胃液扶胃气。对胃阴不亏者,认为直须发汗以祛邪;若胃阴不足者,则须养胃阴以助作汗祛邪。我们在其加减葳z汤、七味葱白饮中可见用意。

少阳证中因胆火上炎易灼津生痰热,肝胃不和也易生痰湿之变,故俞氏在此证治疗时注重调和脾胃,清胆火护胃津,理胃气祛痰湿,方药用意在蒿芩清胆汤中可见一斑。太阴证为多湿之证,脾阳不足,湿易内生,故须芳香温中护脾阳以化湿,其代表方为藿香正气汤。

在太阴湿胜而伤及肾阳者证中,因后天之胃阳赖先天之肾阳温阳,先天之本也需后天之本以充养,故对脾阳虚累及肾阳者,俞氏更是重视温补脾阳以护肾阳,这一用法在附子理中汤一方就有体现。

因肾阴充养还须脾胃之滋养,当厥阴相火旺而灼伤肾阴,俞氏以补胃阴以养肾阴,且不过用滋腻,以免滞碍脾胃,故只常用白芍、甘草、生地黄等酸甘化阴之品,如其在治热极动风之证中用羚角钩藤汤之类方。

(三)遣方用药特点

俞氏在治疗中重视予邪以出路,又因江南多湿,组方轻巧灵动,方中多见清化之品,芳香透散,以条达气机。其用药特点以宣化理气、芳香淡渗之类药物尤显。同时用药上还选取轻质地药材,如方剂中出现的甘草梢、桂枝尖、薄川朴等。俞氏用方剂量不大,认为只要用药灵巧得当,轻药亦可起沉疴。另俞氏还善用鲜品、鲜汁。所用鲜品常见的如鲜生地黄、鲜生姜、鲜贯众、鲜葱白等,鲜汁类药物如槟榔汁、沉香汁、郁金汁、梨汁、生姜汁、犀角汁、鲜生地黄汁、鲜藕汁等。这类鲜品鲜汁对于火化伤阴之证可以有效润燥,另因江南气候多湿,鲜品鲜汁亦可避免滋腻生湿之患。

总之,俞根初学承诸家,深得其要,融汇贯通,别出新意而自成一家。

在诊治四时外感证中,倡导寒温合一,在书中各篇以六经展开,治法与仲景相合,融伤寒与温病于一体,把中风、伤寒、湿温、温病融人伤寒一门中,被推崇为绍派伤寒的领袖。何秀山称之为“学识折中仲景,参用朱氏南阳、方氏中行、陶氏节庵、吴氏又可、张氏景岳”。

相关内容

养生专题

芍药汤加减治疗细菌性痢疾效果与方法、经验
芍药汤加减治疗细菌性痢疾效果与方法、经验
当代中医专科专病治验精华对十几种重大疾病的最佳治疗方法进行了总结、分析,那么芍药汤加减治疗细菌性痢疾效果与方法、经验有哪些?下面小编为您详细介绍。...